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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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的校園。接下來打算做什麽……方初衍想到了當年在s大自己曾經有過的理想,他已經走遠了,只是不知道那時候的人還在不在。

季安羽回到梁家,正好遇到要出門的大舅舅和大舅媽,依舊是客套有餘,親近不足。這幾天住在梁家,大舅母對她已經算是十分關心,當季安羽說打算明天離開後,兩人隨口挽留一兩句,而後只是讓她一路小心,沒有什麽真的要留她的意思。

季安羽記得以前梁韻晴說大舅舅和二舅舅對她從小就很疼她這個妹妹,但季安羽卻從沒有看過兩個舅舅和母親親近的樣子,更別提她不過是個掛名的外甥女了。

陸遠遠也有個舅舅,是個小學老師,小時候陸遠遠父母工作忙,陸遠遠有很多時間是和舅舅待在一起,季安羽看過很多次郭老師在課室外教訓上課說話的陸遠遠,回家後又煮好陸遠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低三下四地哄她。

其實季安羽一開始是期待過梁家會給她帶來溫暖的,那時候在季家遇到的每個人都向她表達出了極大的善意和疼愛,讓她一時飄飄然,可惜的是期待落空了,但也幸好那次落空讓她看清了自己的身份。季家人對她很好,但她始終不能做到陸遠遠那樣的肆意任性,因為她沒有那條名為血緣的底線保護著。

季安羽在梁家住的是客房,帶來的東西不多,這幾天都在醫院也沒拿什麽東西出來,倒是沒什麽好收拾的。想著沒帶電腦,不能工作,在梁家也沒什麽事做,季安羽打開app,看今天回北陽的機票基本已經賣光了,只好定明天的。定好票,她正打算退出app,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查了查去另一個地方的機票。

季安陽本來也在醫院陪著,季安羽離開時只是發了個短信跟他說,他正和剛醒來的外公說話,等看到短信,他覺得不對勁就回來看看,正好看到季安羽在收拾行李。

“你要走嗎?”季安陽問。

季安羽說:“機票訂好了,明天一早。晚點我去醫院和外公說一聲,明天就不過去了,直接去機場。”

“我跟你一起走。”季安陽不想讓妹妹一個人孤零零地離開。

季安羽搖搖頭:“你還是在這陪多幾天吧,你是醫生,知道陪護該做什麽,大家都比較放心,外公也方便些。”

“有什麽不方便的,梁菲的未婚夫也在,一到就噓寒問暖,還請了幾個有名的專家來會診,一家人其樂融融的,不用我們擔心。”

季安羽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了頓,狀似無意地提起:“菲表姐都訂婚好幾年了吧。”

“前年訂的婚,那時候你和遠遠在澳洲旅游,所以沒參加訂婚宴。”

季安羽說:“我好像一直和菲表姐沒什麽緣分,她第一次訂婚的時候我不也是沒趕上儀式嘛。”

“那個訂婚宴也沒什麽意思,沒趕上就沒趕上。”不過是家族聯姻,訂婚宴上不過是一群打著祝福新人的幌子談生意攀交情的人罷了。

“那菲表姐之前的未婚夫,你有聽她提起過嗎?”季安羽問。

季安陽搖搖頭:“沒有,男方家一倒臺,舅舅就馬上提出要解除婚約,梁菲也是急忙撇清關系,怎麽會提他。”梁菲算有能力也有野心,不是那種想拿著每個月家族基金給的的錢渾渾噩噩過日子的人,只是她一切以自身利益為主,讓季安陽不是很喜歡。“你怎麽突然想起這事了?”

“沒有,就是想到了就問了。”

“她現在的未婚夫也是大舅舅給她安排的,家裏是搞房地產的。媽媽不還說,幸好當年沒有聽外公的話,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就嫁了,而是等到了真正喜歡的人,否則不就成了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夫妻了嘛。”

季安羽喃喃自語:“是啊。”

季安陽沒再追問,回到剛才的話題:“你別拒絕我了,這有很多人,不差我一個,卓瑟現在懷著孕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你等著,我馬上收拾跟你回北陽。”

“可是我不回北陽啊。”季安羽對著哥哥笑了笑。

江南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仿佛就是為了這個地方而寫的。小小的村子,家家戶戶都是白墻瓦房,木柵欄一圈就是院子,比起村路,更加四通八達的是從山上流下的泉水形成的溪流,幾乎流經了每一戶人家。

季安羽在樹蔭下睡了個午覺,醒了才發現自己霸占了季年的搖椅,不過她一點兒也沒打算起身的意思,而是慢慢搖著,看著四周的風景。

來到這個江南水村已經好幾天了,沒有工作沒有煩惱,季安羽還真有些樂不思蜀。

“醒了?”沈曼正畫著畫,剛收好尾,就發現模特醒了。

季安羽看到那個熟悉的畫架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佯裝生氣:“姑姑你又偷畫我!”

沈曼不慌不忙,一點不害怕侄女的憤慨,那張臉微微笑著就讓人恨不得為她攻城掠池。都說容貌是天生的,氣質是培養出來的,沈曼既有著傾國傾城的美貌,躲著季安羽要看畫的樣子都像是在跳優雅的回旋舞,哪怕已經年近五十了,就是一個笑容也足以顛倒眾生。

真是個美人啊。季安羽暗暗感嘆,她自認也算長的不錯,可在沈曼面前完全黯然失色,卻不得不心服口服。

“曼曼,過來幫我一下。”沈清河在屋內喊著沈曼,沈曼應了一聲,就要進去,快到門口了又折返,還是把畫架一起搬了進去。

季安羽也是無語了,她這是怕她把畫偷了或是毀了嗎?真當她和她一樣小孩子脾氣啊。

門口小溪旁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穿著短褂的老人,正釣著魚,見證了事情發生的全過程,忍不住笑出了聲,等了好久才出現的魚剛要咬鉤,就被笑聲嚇跑了。

季安羽聽到笑聲,終於想起來自己是來陪爺爺奶奶而不是睡覺來了,有些慚愧,於是從舒服的搖椅上起來,乖乖搬了張小板凳到季年身旁陪他釣魚。

季年不說話,季安羽也不說話,兩個人都是安靜的人,就這樣靜靜坐著,一個比一個沈得住氣,直到第三條魚上鉤,季年才結束了一下午的釣魚活動,季安羽自告奮勇要做一道西湖醋魚孝敬二老。

沈曼還打趣她:“看來下午做了個好夢啊,不僅乖乖陪著爺爺釣魚,還主動要求做菜,不會是白日春夢了無痕吧。”

“奶奶!你看姑姑!”

沈清河看了沈曼一眼,不怒自威。要說沈曼是朵嬌艷的玫瑰,那沈清河就是身居高處的天山雪蓮,常人不敢靠近卻不影響他們仰望它。

沈曼作為季家的小女兒一向被寵愛,算得上任性妄為,偏偏對母親沒辦法,只好乖乖閉上嘴不說話。

季安羽拎著魚進了廚房,把魚放在水盆裏後,卻遲遲沒有下一個動作。

只有她自己知道,沈曼說對了一半,她真的做了個夢,十六歲那年她第一次看到方初衍的夢。

良久,季安羽才開始處理魚。

——

梁家和方家一向交好,梁家支持方明城當上了禹城市長,兩家聯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季安羽昨天剛考完期末考就被打包到了這參加表姐的訂婚典禮,雖然她不明白梁菲才十八歲為什麽這麽快的定下來,可是表面上的祝福還是要給的。

爸媽看她這麽累就沒早早叫醒她,結果等季安羽醒來訂婚儀式已經結束了,大家都在酒店的花園裏參加酒會。季安羽被司機送到門口就自己進去了。

後來的很多年裏,她常常在想,如果那時候她耐心些,等季安陽出來接她,而不是自己進去,她就不會迷路,也就不會這樣遇到方初衍,更不會有了這十年的暗戀。

——

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季安羽特地做得清爽些,鍋裏的水已經達到溫度了,放進料酒姜片等材料後,季安羽拿著魚尾,把魚身放進水裏,沸騰的水濺到手上季安羽也沒有什麽感覺,這點疼算什麽呢?

——

酒店太大,季安羽走著走著就見不到人了,不過她一向隨遇而安,幹脆就往風景好的地方走。

走了很久,季安羽看到了一個噴泉,準確來說,是沒有水的噴泉,周圍都是施工的痕跡,而且隱隱約約還有談笑聲和音樂聲。隔壁應該就是酒會現場,估計這裏是酒店擴建的地方,還沒裝修好,今天有人要辦酒會,所以停工了。

季安羽正想往前走,卻看到前面的柱子邊上有兩個男人在談話,貌似還很激烈,季安羽不想過去打擾,就躲在一旁,想等人走了再過去。

無所事事地數手指,可是聲音還是傳入耳中,大概聽出來是別人的家事,季安羽當自己左耳進右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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